故事從這裡開始說起:一九八九年,北京的天安門廣場聚集一群學生,大肆抗議政府種種的不公平政策,要求改革、復興經濟、追求民主。示威愈演愈烈,工人和知識分子加入行動,人數甚至到達百萬人以上。接著,政府發動武力鎮壓。一連串事件後,暴力衝突不斷,最後合有一千人死亡,數千人受傷。政府用力地,狠狠地將人民的聲音壓了下來,迫使懷有不同聲音的知識分子坐牢、逃亡。此乃六四天安門事件。
「不對。」王丹老師說,「八九民運和六四事件不同,不要混為一談!」
就算沒有深入了解,人人也應當聽過「六四事件」。但在染血之前的一九八九年,是學生和知識分子主動地站出來,提出「異見」,希望政府負起責任,認真改革過去的種種缺失,並邁向民主化的發展。
一九八九年之前,是一九七九年,十年改革的時候!可不是市場開放、經濟起飛的時候嗎?如果真那麼有成效,那人民究竟在喊什麼呢?
首先要從中共的施政方針來看,也就是:失衡。要經濟,不要環境;要政治,不要文化;要強國,不要人權。經濟要好、政治穩定、國家富強,只要能達到以上目標,其他什麼都可以拋。看看北京吧,是中國的首都,長遠歷史和現代化的象徵,充滿著進步的光輝。然而近來霾害沙塵不斷,連呼吸都成了問題。在中國最驕傲的城市,連呼吸都對身體有害,沒人跑得掉。
當時的十年改革有句口號:「讓一部分人先富起來。」問題是,富誰呢?沒富到的人怎麼辦呢?
國營企業、大企業,就在國家的扶植下漸漸壯大。至今,這些有錢的大企業仍和政府脫不了關係。光是每年的補助,就是小企業的不知幾百倍。企業和國家同仇敵愾,還真的給他「富了起來」。富起來之後,拍拍屁股,繼續賺他們的錢。大好利潤在眼前,誰還會管那些貧困的窮人!
社會的不公平就這麼產生。低層的人們無法翻身,生活非常難過。在課本上,這現象被稱為「貧富差距」。富者極富,窮者極窮,二者的數量相差甚大。想也知道,這樣的社會不太可能安定幸福。再者,土地徵收、遷居農作都受國家掌控,沒有一點兒保障。
有人說,貧富差距、環境汙染,都是工業化國家的歷程之一,英國不是曾被稱作「霧都」嗎?沒什麼好大驚小怪。中國,真的有必要民主化?
一個最重要的不同:在民主國家,人民可以說話,說什麼沒人管;在中國,沒人可以說話,只能打落牙齒和血吞。
統治者自個兒過得好,自然不會主動去改善人民生活。而在民主制度下,不同聲音像雷聲隆隆,五花八門,難以忽略。統治者一做錯事,媒體就樂得歪歪,名嘴就破口大罵,人民就上街了。統治者要對人民負責任,不好好做事,哪有好日子過。政府只得好好擔當起來,如此社會才能像活水一樣,不斷進步。
學生們當時喊的,就是改變。這場示威長達二個月,最後全國都走上街頭。人民展現他們的意志,為國家、為自己呼喊口號,大聲吶喊。
接著,六四天安門事件發生了。事情擺明著:你們不準給我說話,再說,你就知道會有什麼後果。衝突、暴力、流血,政府和人民及知識分子的關係掉落谷底。多少人因此含冤而死,也有許多入獄逃亡,其中大部分都是學生,才二十多歲。王丹老師說,他們也沒想到會這個樣子。當時的境況,簡直和咱台灣的二二八相差無幾。
事件之後,沒有人敢發聲了。暴力鎮壓的恐懼留在人們心裡,知識分子不再願意出面關心國事,政府則滿意於如此看似穩定的狀況。國民對國家的認同感蕩然無存。中國、中國人、中共,三者前所未有地涇渭分明。
「不滿」從來沒有消除過。現在中國人們普遍不滿意現狀,但也不知該怎麼辦。他們畏懼國家強大的武力,不敢隨意出聲,連人與人之間,也得互相提防,難以說出心裡話。至於國家,一方面不願改革,一方面又怕改革將會帶來無法挽回的形式──就像壓力鍋煮了太久,一下子釋放開來,可不是爆炸了麼?僵局持續著,所有人都知道情勢並不平衡,卻也不知道何時會爆發。
如今離事件已過二十三年,那一代的人老了,新一代出生了。新一代人沒有過去的恐懼,反而有網路的幫助。網路幾億網民,防不勝防,翻牆的招數也數不清。這一切都促進著中國人重新開始「說話」。
回過頭來,這一切和我們台灣有什麼關係呢?
仔細瞧瞧歷史,中共的發展(國家主義、軍國主義)和過去的日本、德國非常相似。如果放任其演變下去,難說會成為軍事強國。到時候打過來,台灣還能怎麼辦?大概就一條路:投降唄。
現在兩岸的問題在於,台灣不了解大陸,大陸也不了解台灣。我們覺得他們就是被洗腦的盲目鄉民,他們覺得我們就是想分裂的台獨份子。如果雙方多一點了解,適必能互相溝通,體會對方的立場。改變別人很難,不如先改變自己。從自己做起,開始了解對岸,間接或直接,影響雙方的政治和思想。在兩岸問題百百纏的年代,台灣人更應該關心這些事務。
沒有留言:
張貼留言